“垃圾通缉令” 的创作团队谈谈他们为什么要用 DNA 来寻找乱丢垃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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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月22日世界地球日那天,你走在香港的街道上,可能突然就发现了几张巨大的数字人像,像是重犯通缉令一般,让人不寒而栗。等到你搞清楚这原来是一些曾乱丢过垃圾的人,又会觉得这一举动实在够狠的。

这是“清洁香港”组织委托香港奥美制作的一个环保宣传项目,名叫The Face of Litter(“垃圾通缉令”)。他们在街道上收集被人们随意丢在路边的一次性纸杯、烟头或者安全套,带回实验室进行DNA检测,最终合成了垃圾主人的脸。这些相似度“十分可靠”的合成照片被放大张贴在醒目的公共区域,下面还附上了垃圾主人曾以为跟自己再无关系的丢弃物,这让每个曾经随手扔过东西的人心里都有点发虚。

本文图片及影像全部又奥美香港提供。

为了完成这个项目,制作方奥美香港(Ogilvy HK)找到了同纽约警察局合作的Parabon NanoLabs实验室,动用了他们的招牌“DNA表型快拍” 技术 (Snapshot DNA Phenotyping)来寻找罪恶的丢垃圾者。这项技术多用于检测犯罪现场的遗留物,合成罪犯照片,但奥美香港的制作团队认为,乱丢垃圾就是一项不折不扣的犯罪。他们希望这些放大的“脸”能够真的触动香港人的“面子”,从而控制住自己忍不住要潇洒丢弃杂物的双手。

科技在The Face of Litter项目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大概就是这种几乎“小题大做”的态度引起了人们的震撼。我们找到香港奥美的制作团队,问了问他们这个想法是怎么来的,合成人像和真人的相似度,以及这种做法算不算侵犯了个人隐私。

创想计划:用DNA表型技术还原垃圾丢弃者的脸部肖像,这个想法是怎么来的?

在香港,乱丢垃圾的问题非常严重。过去20年来香港已经发起过不少针对这个问题的行动,但乱丢垃圾的现象仍然没有得到缓解,甚至有增无减。即便我们把罚金调整到1500港币这么多,也无法阻止垃圾虫们随意丢弃杂物。

所以这次我们需要一些和以往不同做法,也许需要引起一些争议,从而唤起人们对这个问题的意识,并改变他们的行为。

乱丢垃圾是一个非常不好的行为,我们希望人们能看清它的本质:这是一种犯罪。既然严格的惩罚措施还不够,我们就希望能够找方法来识别罪犯,足以让人们放弃乱丢垃圾。开始,我们想了许多不同的方法,比如安装隐藏摄像头、安排便衣警察,等等;目标是当场抓到丢垃圾的人,并拍下他们的照片,以儆效尤。

后来我们偶然发现了与纽约警察局合作的Parabon NanoLabs实验室,同时也接触到了他们看家的“DNA表型快拍”(Snapshot DNA Phenotyping )技术。这项技术大多用于根据犯罪现场遗留的证物生成嫌疑犯的肖像。我们立即想到,能不能从被丢掉的废弃物中采集丢弃者的DNA,然后做同样的处理?联系了Parabon NanoLabs实验室以后,不只是我们在为找到了解决方案而兴奋,他们也非常高兴能作为我们的伙伴参与实现这次行动。

在香港,面子问题真的是个大问题吗?

是的,香港人宁可支付罚款也不想看到自己的照片被公之于众,所以从前发起过的行动和高额罚款都没能组织这种行为。看见自己的脸出现在室外海报上,整个区域的人都能看到,这听起来要可怕和有效得多。

此外,这种方法还能够达到一种心理预警的效果:即便你扔东西时不会被当场抓获,你的DNA也会永远遗留在丢弃物上,像鬼一样缠绕着你,终有一天有可能会把你“出卖”。

这种技术的准确性如何?它生成的数码肖像跟真人究竟有多像?

Parabon Nanolabs实验室在美国国防部的支持资金下,开发出了Snapshot™法医DNA表型快拍检测系统,能够准确预测来自于任何背景的个体的遗传基因、瞳孔颜色、发色、肤色、雀斑和脸型,就算是混血基因也没有妨碍。

但有的生理特征并不完全由DNA决定,也会受到环境因素的影响。根据不同特征受基因影响的程度大小,Snapshot™特征预测的准确性也有所不同。例如,瞳孔颜色是很容易遗传的,(也就是说很少受到环境因素的影响。)因此,与其他不容易被遗传的特征相比,DNA表型技术在检测瞳孔颜色时的准确率更高。

尽管Snapshot™合成的图像并不是照片,但跟真实照片仍然具有相当可靠的相似性。

这次行动一定会对香港市民产生很大的震动。但这样将肖像照放置于公共场所是合法吗行为?这将对被张贴的个人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在2015年4月22日世界地球日这一天,我们的目标是促使社会改变对香港垃圾问题的看法。这项行动是为了在全香港范围内提高人们对乱丢垃圾问题的关注度;并提醒大家,在一定程度上每个人都对此负有负责,从而给人们充足的理来停止乱丢垃圾。我们希望提醒香港人和香港居民:乱丢垃圾是一种犯罪,丢垃圾的人就是罪犯。

一个最大的问题是,乱丢垃圾是一种“不露脸”的犯罪:如果你不当场抓到那个人,他就会不受到惩罚、从而逍遥法外,并且还会继续这样做。另一种让人失望的观点是:垃圾不是我要管的事儿。

这个行动的目的并不是真的要去找出每个乱丢垃圾的人。(仅仅通过DNA,只能生成一个非常近似于主人形象的结果,这并不是完完全全的科学。)但我们希望这个想法能够有效阻止人们继续乱丢垃圾。

海报中出现的3个肖像是从真实的丢弃物当中生成的吗?

这三个肖像取自受控的志愿者被试,因此我们可以确保最大程度的准确性,我们也在香港交通密集、垃圾丢弃较多的区域收集了真实的废弃物样本,然而为了这次宣传活动,我们只使用了测试样本。考虑到项目成本和需要向美国发送样本的关系,我们希望能确保所使用的样本中有足够的DNA信息,从而保证最佳结果。

目前,香港法律中有任何关于DNA表型快拍技术使用的限制吗?

目前我们并未了解到香港法律上有任何关于DNA表型分析的使用限制。

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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