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楼 | 打开摄影师庄严的新网站 hahaqian.com,我感到一丝绝望

1484893971175085.jpghahaqian.com 网站截图

加上摄影师庄严的微信第二天,我已经被他洗脑灌输了两个词——“一丝”和“绝望”。它们丧心病狂地遍布在庄严的朋友圈,没有人能在翻完十条之后抑制住脱口而出的冲动:早上吃个豆浆油条,绝望!新网站上线十天更新,绝望!今天腰疼一丝?搞一丝艺术?吃一丝早饭......这些毫无道理的词让人丧失理智,我油然而生一丝绝望。

庄严最近做了一个新网站,可以说是一个激进版的朋友圈,除了没有文字只有图片以外。网站像是特意排除了平时会在朋友圈获取大量点赞、评论的照片,留下一堆杂乱得只有在清理内存时才会翻上一遍的“iCloud 照片流”。图与图之间严丝合缝,不给眼睛一点喘气空间,打开的刹那我又立马关掉,油然而生一丝绝望。

1484892144866813.jpg摄影师老庄的朋友圈日常

“不管怎么样还是得看一下”——互联网时代人们对刷屏图文的反应终归会回到这里,毕竟,如果不看怎么跟人去讨论呢?然而,这个微妙的“click”却意外刷新了我对网站的认识。在漫长拖动鼠标的过程里,我被它的某些特质牢牢吸引,对于一个通天坐在写字楼里的人来说,这个网站呈现的生活有点过于丰富,绝对能让我脑补出一部类型小说。仔细看,网站有着特定编排,小心翼翼地引导每个人看点什么。“当好几张类似的照片排列在一起的时候,你就很难忽略任何一张,它们变成了一个事件,”后来庄严跟我这样解释。除此之外,每张照片可以点击,进行放大呈现,“单独看时你会发现有些照片其实有非常好的构图和细节”。

1484892242594415.jpg以下hahaqian.com 网站截图

回过头来说,第二次打开网站过滤掉了我对这类手机照片的情绪化绝望,开始思考绝望背后的问题。hahaqian.com 花费了庄严三年时间,到目前为止上面共有13138张照片,从十万多张照片里精选而成。照片全部来自手机,但庄严对“手机摄影”的定义与众不同,甚至认为自己可能是第一个提出来的。他觉得手机摄影区别于传统摄影的地方在于前者具有社交平台指向,虽然不能说完全为“点赞评论”服务,但也的确带有时时分享的便捷属性。在此基础上,他还进一步把“截屏”也纳入手机摄影范畴,因为毕竟截的人是你,选择瞬间的是你,到时候排列朋友圈九宫图分享的还是你,确实也想不出有什么理由不能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手机摄影”。

类似以上这些一时半会儿辩驳不倒的想法还有很多。下面是我和庄严就这个新网站进行的更多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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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想计划:能跟我们先介绍下你的新网站吗?这个网站是你的一个艺术项目?摄影作品呈现?还是什么?

庄严:我只能试着介绍吧,从2014年3月到2016年12月,我拍摄了十万多张照片,其中精选的13138张都在这里。它包含了我用手机摄像头拍下的照片,微博、微信等社交平台的存图,还有朋友圈、日常对话的截屏。

如果说“哈哈前”是个概念的话,我觉得它可以是艺术项目的部分,但并不是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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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插一句,“哈哈前”到底是什么意思?

其实理由特别特别简单,为什么会有“呵呵后”?当时我觉得这件事情特别搞笑,为什么有人说呵呵后,那我就说哈哈前,或者你说啦啦中。

居然是这样。之前我没觉得网站上的图片是摄影作品,因为中间有很多是社交网络上的截图。

我为什么放社交媒体的截图,是因为我认为手机摄影就是基于社交平台的分享。说白了,照相机拍完了再上传到社交平台,这是传统方式。但手机摄影的一个属性就是马上拍完发给你,马上进行平台分享,马上得到点赞和评论。这是我所定义的手机摄影区别于传统摄影的地方。除此之外,“screenshot”从英文上来讲就是屏幕拍摄,照相机就不能截屏。

我不知道这个概念是不是我第一次提出来,但我觉得现在很多人研究手机摄影的时候,还是追求原来相机做的事情,想拍的很清楚,去完成一个长时间曝光,挺没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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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网站就是你的生活吗?看起来真的很丰富。

对,我生活是挺丰富的,可能我把百分之九十几的生活都搬上去了吧。

你照片里的朋友们看了网站都有什么反应?

我当时比较担心大家觉得照片有审丑趣味,担心会有朋友觉得自己很丑,要把自己的照片撤下来。但这种情况几乎没有,有一个朋友说不好看,能不能换一张,然后我开玩笑说给我打十块钱给你撤下来,哈哈哈。

我还有几个朋友没有当天去社交平台分享我的网站,而是先进行了一番认真思考,再去分享评价。每个人对待网站的角度都不大一样,认识我的人会结合他们脑海中对我的印象去评价这件事情。这也是我最希望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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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怎么从十万张照片里精选出一万多张的呢?在制作网站时有没有考虑照片之间的排版和位置?

“精选”其实我需要打一个引号,因为对一般摄影师来说,从一万多张摄影作品中选出几张,可能是个精选,但在十万张里选一万张,我知道很多人会觉得这根本不是拍照。

我可以首先说下我管理照片的方式,用的是 Lightroom 导入。接着再按照时间顺序进行挑选,有些月份可能挑出几百张,有些月份可能挑选出上千张,不一样。上传的时候,因为量很大,我是按月上传的,在网站排序上,最早看到的是2016年12月份的照片。

网站最近有一次改版,在更新以前,“all”这个选项里照片按照时间顺序排列,但我想,如果很喜欢看哈哈前网站的人每次打开都最先看到2016年12月的照片,可能会感觉无聊。而照片的量又那么大,很少有人能一次看完,所以我对它进行了一个打开随机呈现的改变。当然,我还是希望大家去点击每个年份,因为它有一个大方向的编排。举个例子,如果我放7-10张我们两个视频截屏的照片在一起,它们会特别有说服力,看的人就会关注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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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道理。你每天大概自己要看几遍自己的网站?

我不一定每天都看,有时候会去后台看个浏览量。有朋友会当着我面刷,有些照片我可能从来也没单独发给过他们,但他们的反应都挺好,还是觉得有趣为主。

会不会有实在没什么可拍的一天?

我每天会拍100多张,一张也不拍的情况很少。你会发现有段时间我总出差,路上的景特别多,拍的食物特别多,喜欢的女孩特别多。从拍摄手法上讲就是,总是打闪光灯,举着啤酒瓶啊等等。然后还有很多喝酒的照片,其实基本上就是源自我的生活,毫无疑问的。

我希望大家用12寸 ipad 屏或者用27寸来看这个照片,越大屏幕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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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是先有做这样一个网站的想法再去有意识地拍摄的,还是说拍了太多手机照片后才拿来做这个网站的?

我是先拍了很多照片发朋友圈。朋友圈对我来说是手机摄影的一个很重要的出口,也是了解手机摄影的唯一渠道。因为微博已经死了,现在只有朋友圈。我最先做这个项目是想让更多没办法加到我朋友圈的人能看到,或者让已经加到我朋友圈但是想看更多精彩的人来看。算是一个朋友圈的延续。

对,你让我在采访前先研究下你的朋友圈,但实在太多了,根本翻不到底。你什么时候开始疯狂发朋友圈的?

基本上就是13年底从美国回来之后。这些事差不多都连在一起。那会儿我发条朋友圈需要很多时间,可能跟你编辑文章差不多。朋友圈是个非常有意思,非常本土的地方,它又是一个很封闭的场所,适合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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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拍这些照片的时候是在创作吗?

我觉得可以说是我把创作融入到了生命当中了。我用生命创作。哈哈。

说实话,它可以说是创作,可以说是生活,可以说是私摄影,也可以带进观念摄影,看你怎么去界定它,只要你想就可以把哈哈前网站解读得很牛逼。如果2017年有展览,我会想一些更加不同的呈现方式,有可能做一个装置。

好的,期待哈哈前装置。谢谢你!

进入哈哈前网站hahaqian.com。老庄提醒你:点击图片查看大图,再次单击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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