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amLab 的数字魔法世界

teamLab 的数字魔法世界

7月末的一天晚上,teamLab 的创始人之一工藤岳(Takashi Kudo)第二次带我们走进御船山乐园,迅速地抄近路走上一个高耸的小山坡,“这里是最佳观测点,放心吧,我对这里每个地方都很熟悉,”他反复地说。我们跟在后面爬上去,眼前是月光下的一片黑漆漆的湖水。游人围在岸边,不少女孩子换上了游园的日式浴衣,闲谈着等待着。此刻,还能听见森林里一层层清晰的虫鸣声。 

御船山乐园位于日本九州岛佐贺县,是明治时代后期(1845年)建立起来的一座皇家庭院,后被荒废。多年无人打理之后,人工庭院和自然生长的植物融为一体,已经分不出庭院与森林的界限。当天白天,我们第一次来到这里时,眼前是一片绿森森的盛夏景象。“春天有樱花,秋天有枫叶,冬天白雪皑皑,而夏天,大概是这里最无聊的一个季节了,”工藤岳说,“但是在日本的夏天,人们又有漫长的暑假需要消磨。所以,teamLab 把作品带来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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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小山坡上站定,过了一小会儿,靠近岸边的湖面上开始出现星星点点的绿光,随后慢慢展开成为荷叶,发着光的鲤鱼从叶底钻了出来,然后自由自在地往湖面深处游去,音乐也逐渐从周围围拢了过来。随着音乐渐强,鲤鱼越来越多,并切加快了游速,在身后留下长长的彩色光痕,铺满整个湖面。最后,眼前的场面几乎可以用“剧烈”和“疯狂”来形容了。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小舟在这一盘绚烂的色彩上面静静地划动着,划船者周身发着光。随着他消失在湖面深处,光和色彩也逐渐消失,湖面归于平静。整个过程似乎很快就结束了,它同这一片自然景色无缝融合在一起,让人想起神话传说中,人们在森林里偶遇神灵显形的时刻。

这是 teamLab 在御船山乐园的展览“A Forest Where Gods Live”(神明居住的山林)中的一件作品。继续向山林深处走去,将不断有灯光和声音随着你的脚步而起。teamLab 为了这个山林中的展览花费了几年的时间,勘测、设计、建模、编写算法、反复调试,所有的作品都同乐园本身的树木和岩石相结合。展览开幕前,许多员工干脆在山里住了一个月,他们把投影仪、发电机和无数的电线小心地藏好,留下一座被施了魔法的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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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amLab 从诞生之时就紧紧拥抱了“数字艺术”(digital art)这个概念,“我们相信,数字技术可以对艺术进行拓展,”teamLab 成立16年的作品画册的第一页这样写道。他们追求用数字交互技术将艺术从墙上的画框中解放出来,打破作品与观众、观众和观众之间的界限。“你在卢浮宫观看《蒙娜丽莎》的时候,任何一个多余的观众都是对你的干扰,”工藤岳说,“但在 teamLab 的作品里,你是艺术的一部分,别人也是艺术的一部分,每个人的动作都会促使作品呈现出不同的形态。”

teamLab 在美学和观念上的追求保持单纯,同时,把大部分的经历投入在技术开发上。很难说这是一种本末倒置的行为,道理如同电影特效一样:技术上稍逊一筹,效果将立即被贬值为五毛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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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到了位于日本东京的 teamLab 总部所在之处,见到了这个 500 多人构成的团队。来自各个国家的成员埋头工作、开会讨论、约见客户,十分专业地进行着每一个步骤;有的人很高兴我们到来,有的人在极力避免镜头,可以说,和其他任何一个正常的公司没有什么不同。而那些让全球各地的观众排起长队的作品就在这里诞生。我们拍下了他们的工作场面,和在日本连续开幕两个大型展览,在上方视频中,和我们一起进入 teamLab 的数字魔法世界。

A Forest Where Gods Live by Shiseido”将在日本佐贺县御船山展览至 2017 年 10 月 9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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