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滋病如何重塑了美国当代艺术

约翰·达格代尔 《我和当初一样》(I Remain the Same as I Began),1998,版权归艺术家所有

近日,两个关于艾滋病如何影响美国艺术界的展览分别在纽约的曼哈顿区和布朗克斯区开幕。在布朗克斯艺术馆举办的名为“Art AIDS America”的展览展出了125件艺术品,创作时间从1981年跨越到当代。许多参展艺术家来自布朗克斯或曾在那居住过,其中包括罗伯特·梅普索普(Robert Mapplethorpe),安妮·莱博维兹(Annie Leibovitz)和起亚·雷贝加(Kia Labeija)等人。乔纳森·大卫·卡兹(Jonathan David Katz)不仅和洛克·赫西卡(Rock Hushka)一同策划了这场展览,他还和安德鲁·巴伦(Andrew Barron)共同负责了下城区莱斯利-罗曼男同志和女同志美术馆(Leslie-Lohman Museum of Gay and Lesbian Art)的展览。此次主要展出了9位不同的 LGBTQ 艺术家的艺术作品。

这些艺术家的作品不仅反映了艾滋病一直以来给人类带来的伤痛,也展现了这种疾病引发的悲剧性创造力。“这些作品诞生的时候,我们的政府、艺术界,还有社会主流仍对艾滋病和同性恋充满偏见,”卡兹告诉我们。“艺术家的作品如果直接表现艾滋病主题,一般很难能够出现在主流媒体上。不过,这样的约束虽然给人造成极大困扰,却有利于艺术创作。”

黛布拉·卡斯(Deborah Kass),《继续演奏》(The Band Played On),2014,版权归美术馆所有

他继续解释道:“于是这些作品被给予了多重含义,除了艺术家想要表达或暗示的内容,它们也允许观众进行开放式的解读。”大卫·沃纳洛兹(David Wojnarowicz)1988年到1989年之间创作的作品“无题”(野牛)完整地记录了一场匪夷所思的动物祭祀仪式,也暗喻了夺取无数无辜性命(包括他的朋友、前任和同行们)的艾滋病。

大卫·沃纳洛兹(David Wojnarowicz),“无题”(Untitled),1988-89,版权归艺术家所有

“但是在开放艺术理解的同时,其明确的主题也一定程度上限制了自由创作的可能性,”策展人解释道,“艺术家们不希望将自身的想法强植入到观众脑中,而是潜移默化地影响我们。而正是因为它既开放又封闭的过程,才帮助重写了美国艺术。

正如艺术家卡兹所说的,艾滋病对美国文化无可争议的影响和那些记录着病痛中愤怒与失落的艺术家们一样,一直以来被轻视了。“我们总是试图将艾滋病从美国历史里分离出去,将它从我们的生活中完全驱除掉。但问题是艾滋病是不受我们控制的,而这个展览的存在便是希望能够提醒我们它至今仍在某种程度上影响着艺术创作。”

约翰·达格代尔(John Dugdale),《我的灵魂试图离开我》(My Spirit Tried to Leave Me),1994,版权归艺术家所有

即使是展览的策划过程也充分表现了人们如今对艾滋的真实态度。“我本来计划着如此有意义的展览能够在曼哈顿,像惠特尼或者新美术馆这样的地方展出,但是每家曼哈顿的美术馆都拒绝了,这本身就充满讽刺。”

这些展览除了展出作品外,也希望能够促进理解和包容。“目前,(至少在西方)艾滋病已经不是一种快速致命的疾病而更像是慢性病,传染给他人的几率也在减小。随着人们对艾滋病过激反应的减小,我们终于能够正视它在文化中的影响。”从这个层面来看,位于上城区的展览由室内延伸到了大厅,展出了由视觉艾滋(Visual AIDS)策划的一系列有关于艾滋和艺术的公共项目。

安·P·梅雷迪恩(Ann P Meredith),伊莲娜·Y·罗莎(Eleana Y Rosa),“白宫的椭圆形广场”(the Ellipse at the White House),1988

格林恩·里根(Glenn Ligon),“状况报告”(Condition Report),2000

最后,当被问起当代艺术家是否需要继续这个关于艾滋病文化影像的调查时,策展人说:“我会用另外一种方式来看待它。我并不觉得我们需要告诉艺术家去做什么,但是我觉得确实需要去拓宽美术馆和博物馆所能展出的话题范围。这不仅仅是一个关于艺术家创作了什么的问题,更是一个如何让作品传播起来的问题”。

安·P·梅雷迪恩(Ann P Meredith),“南茜和她的母亲莉莉安”(Nancy and her Mother Lillian),19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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