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展览 “网网网” 中窥视中国特色的后网络时代艺术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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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网网” 第一场表演 “物理互联网” 现场,图片由宾冰和 I: project 空间提供

位于北京板桥胡同的 I: project 空间最近这场名为 “网网网” 的展览展示了典型的“后网络艺术”景观,其中亦掺杂着明显的本土特色:如果你也认为在一个某种程度上被互联网碾压成一个平面(直观点说是一个屏幕)的世界里,百度、微信、虾米、微博、豆瓣、优酷土豆或者 bilibili、防火墙以及小米或者华为手机是中国特色的互联网象征的话 ...… 不过,由于空间坐落在胡同大杂院里,这倒使得一切都显得十分接地气。

很明显,展览“网网网” 的主题是“网络” ,由 I: project 空间的 Antonie 和 Anna 策划。除去常规的展览之外,还有两场音乐表演。上周六,我去参加了由目前住在北京的独立策展人、研究者和艺术家 媚潇(Michelle Proksell)带来了第一场名为 “物理互联网”(Let’s Get Physical, Physical Internet)的表演。

媚潇表演现场视频,由媚潇提供

表演在一种貌似日常、随意的氛围中展开,电视机上的星星灯饰、艺术家戴着的心形太阳镜和房间里的化妆品广告牌洋溢着少女情怀。媚潇闲适地坐在沙发床上,用 Ableton Live 操纵着各式各样的声音,看上去就像自己在家刷网一样。房间中的三个电视机、地板上的手机及交错的线构成了一组暗示着互联网的装置。

音乐大致是带点迷幻色彩及 vaporwave 风格的电子舞曲,这要是在 XP Live House 或者别的什么地方演的话,估计现场会有人抖腿了,但在当时的环境下,绝大部分观众都坐着或站着并呈冥想状态。然而这种夏日慵懒和致幻的情调不断地被人声采样、病毒提示音、闹铃等打断,其中的英文女声念白被百度及 Google 翻译成了中文,显得滑稽而诡异。“Internet” 是其中出场频率最高的一个词,“Selfie” 在演出的后半段也反复出现。

“网网网” 第一场表演 “物理互联网” 现场,图片由宾冰和 I: project 空间提供

在这场表演的前一天,媚潇的电脑莫名染上了病毒,所幸后来修好了,演出正常进行。在她看来这是一件极具讽刺意味的事故,尽管互联网虚拟性与日俱增,但是最终不得不依赖于实体,或者可以说是现实。这场事故恰好完美诠释了这场表演的主题 —— 互联网的物理性。网络与声音的相通之处在于,作为不可见的流体,它们终究需要一个凝固的载体。

演出之外,再说说“网网网”的常规展览。媚潇自己的作品也在其中,她在一部手机中展示了她的微信朋友圈主页,其中包括她最近的 “Chinternet” 项目。“Chinternet” 是 China 和 Internet 的合成词,这个项目收集了别人朋友圈里各种奇奇怪怪的截图,发布在她的微信朋友圈和 Facebook 主页上。最近更新的是一组别人做面膜时候的自拍。媚潇的初衷是以类似纪实摄影的方式探索并记录中国网络文化的流行趋势。这些网络作品和摄影的确有渊源:展示自己的微信朋友圈便是一种后网络化的私摄影。除去因为作者身份而带来的争议,这些古怪的图像还展示了典型的网络文化趣味 —— 一种原生态的幽默感,多少带着调侃和恶搞色彩,往往透过低保真图像呈现。

媚潇 “Chinternet” 项目 “新郎” 系列,图片由媚潇提供

艺术家李心路作品现场图片,由 I: project 空间提供

其他艺术家的作品也体现着这样的幽默特质,虽然它们的肌理不尽相同。艺术家李心路将日常网络聊天中频频出现的短语和颜文字,做成了大型灯光装置。艺术组合 “阿斯巴甜” 一贯利用各种网络模因(meme)动图创作,这次他们在数个 gif 动图上加上了色彩缤纷的塑料电路板,让图像变得更为活泼、充满动感。艺术家林科则通过一次发生在虾米播放器里的行为表演和一块电脑屏幕里的虚焦风景,展现了他内敛而诗意的幽默。

尽管姿态轻松,他们作品中内在的幽默感使得拒绝被体制规范、解构甚至颠覆成为可能。相对于展览前言中提到的科技和未来,展览本身更关乎现实,一个接地气但不那么无趣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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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网网” 第一场表演 “物理互联网” 现场,图片由宾冰和 I: project 空间提供

“网网网” 第一场表演 “物理互联网” 现场,图片由宾冰和 I: project 空间提供

“网网网”第一场表演“物理互联网”现场,图片由宾冰和 I: project 空间提供

网网网展览现场图片,由 I: project 空间提供

艺术家李心路作品现场图片,由 I: project 空间提供

媚潇 “Chinternet” 项目 “明月清风” 系列,图片由媚潇提供

媚潇 “Chinternet” 项目 “电脑、孩子、男人” 系列,图片由媚潇提供

策展人媚潇在现场发放的关于 “网络” 的问卷,经策展人允许,图片由宾冰和 I: project 空间提供

现场某位儿童观众对问卷的回答,图片由宾冰和 I: project 空间提供

 

“网网网” 将展出至 7 月 4 日,具体信息请看 这里。第二场表演将分别于于 6 月 27 日下午 5 点和 9 点在 I:project 空间和 XP 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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